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碛中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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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马西来欲到天,辞家见月两回圆。
今夜不知何处宿?平沙万里绝人烟!
碛,沙石地、沙漠。
这里指银山碛,又名银山,在今新疆库木什附近。
诗中,诗人以雄健的笔触,描述了驰骋塞外,随止随歇的军旅生活。
言辞中充满了无私无畏的气概令人振奋,表现了诗人广阔的胸襟。
“走马西来欲到天,辞家见月两回圆。”
句意为:往西纵马前行,仿佛欲登云天,离开家乡后,已经看到那轮明月团圆了两次。
“欲到天”
的感觉可见塞外一片空旷,茫茫沙漠漫延向远方,直接天际,与天地昏黄的云彩连成一片,让人感到沿路前行就可以直登云霄了。
塞外艰苦、寂寞的旅行经诗人之生花妙笔轻轻一点便平添了一股豪壮、高亢的气韵。
“两回圆”
,在时间上显然已过了两个月,但月儿团圆之时,诗人却孤身行走塞外,两相对比,那股苍凉悲壮之意韵便显得愈发浓烈。
“今夜不知何处宿?平沙万里绝人烟!”
万里,一作“莽莽”
。
句意为:今天晚上不知道在哪里歇宿,放眼望去,空旷的万里沙漠,绝无人烟的痕迹。
可见塞外的荒凉,旅程的艰难。
诗人自问住宿何处,又自答见不到人烟,显然只能露宿沙漠。
言语中虽有淡淡的忧思,但诗人以放眼“万里”
的气势,将夜间宿营的困难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,其为国而赴前线,毫无所惧的凌云胸怀,令人仰之弥高。
全诗语言自然挥洒,不事雕琢却如天然奇玉。
你看,诗人写行程是“欲到天”
,写日期是“两回圆”
,写行止是“何处宿”
,写周匝是“绝人烟”
。
给人以非常简洁又极其雄浑之感。
就像苍鹰扑击野兔一般“其势险、其节短”
,毫不拖泥带水,道劲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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