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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钧挥退了下人,只问段淬珩,二皇子携剑进坤宁宫,意在何处?
“程皇后不认得此剑吗?”
段淬珩挽了个剑花。
“玩具罢了。”
程钧这样说,“精神力装置都未安。”
“这是淬瑛赠我的,他彼时说出自程家,我想,你总该认得出来。”
“我仍是那句话,二皇子意欲何为?”
段淬珩答:“欲合作。”
程皇后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笑,他讲,这话,谁说出口,我都要掂量三分。
唯独你提,我不得不当个笑话看。
段淬珩也笑,他说,程钧,说明白一点,你很清楚,我很恨你。
你当笑话看,是因为你清楚我有多恨你。
程钧说,你跟之前很不一样。
“什么样的之前?”
“周子渊嫁你之前。”
段淬珩答,因为你下了一步错棋。
也因为我得了一段奇遇。
“我愿赌服输。”
程钧答。
段淬珩举着那把龙泉剑,语气平静,他说,我没有打算跟你赌,但是有些东西不得不赌。
不然我们要怎么继续?
程钧同他很不熟,或者很熟。
夜里幻想过要以哪种方式杀了眼前人,此时此刻,说出话来,或许因模拟了太多遍,毫无艰涩,只有流畅。
“打开天窗说亮话,”
段淬珩讲,“如果可以,我非常希望我能杀了你。
我知道你也这么想。
你很希望我和母后一起死了。
你希望周家站在你这边,但他们不可能。
文武之争里,他们只会安安稳稳地等到最后。
你想拔走我们这两个钉子,你没料到我和子渊会是现在这样。”
“你来找我,只是为了多此一举,来宣战?”
程钧已经有些不耐。
“我是为了淬瑛来的。”
他用的是淬瑛,而非四皇子,手上握着的,是段淬瑛执意要送给自己二哥做礼物的宝剑。
程钧只问他:“淬瑛到底如何了?”
“程家派去的到北塞的军队,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出来吗?”
段淬珩可以讲些更挑衅的话,比如,“所以连段淬瑛的死亡都需要我通知?需要我给他写悼文吗?”
他也可以谈些别的,问程家是要当吕雉等刘盈死了开始扶少年天子上位,还是干脆不如改行当曹操,开始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但他只讲了这句。
程钧没说话。
有时候,他的沉默已是一种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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