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过时卷走了厅堂仅存的暖意,将街巷百姓的细碎抱怨、盐铺闭店的嘈杂、路人的愤懑低语,一并送进这寂静肃穆的钦差居所。 满堂空寂,唯有案上卷宗堆叠整齐,墨痕清冷,是沈砚七日蛰伏、日夜筹谋的所有底气。 张叔领命离去,脚步声彻底消散在回廊尽头,偌大厅堂,只剩沈砚一人伫立。 她依旧立在书案前,身姿挺拔如松,一袭御史青袍端正肃穆,纤瘦的肩头稳稳扛着满城汹涌的非议与即将到来的滔天大祸。面上无半分波澜,眸光沉静锐利,清晰预判着李嵩每一步阴毒棋路,心底早已布好翻盘棋局。 外人皆以为她身陷绝境、束手无策,只知隐忍避祸。 无人知晓,这看似摇摇欲坠的僵局,从头到尾,尽在她掌心掌控。 她要的从不是仓促自证、安抚人心的一时清白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