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响鼻,鼻孔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形成一股淡淡的白雾,很快消散。 兵备道衙门的门脸不算气派,灰砖砌的,门楣上方的匾额黑漆描金,“登莱兵备道”几个字笔划厚重。门前两尊石狮子被风雨侵蚀得斑驳,狮子爪子磨得光滑发亮。 门前的差役认出了马车上的认旗,连忙迎上来,弯腰打千。潘浒下了车,整了整帽檐,正要往里走,却听见大门里传来脚步声。 一顶轿子从官署里面抬出来。轿子是青布围子,顶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光。轿帘掀开着,里面端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身穿青色官袍,胸前补子绣着鹭鸶——正四品。头戴乌纱帽,帽翅微微颤动。脸色红润,一部花白胡须修剪得整齐,但此刻胡子根根翘着,像是被气吹起来的。 潘浒连忙上前几步,在轿前站定,拱手行礼。 “张兵道,这是去往何处?”他问,声音不高不低。 轿子停下来。张瑶从轿子里探出半个身子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