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耳边是远处嘈杂人声、仪器归零的余响、长廊穿堂而过的冷风,刮在皮肤上,刺骨寒凉。 她看不见光景,世界只剩沉沉黑暗。 她难言失语,喉咙干涩淤堵,所有委屈、崩溃、悔恨困在胸腔,翻涌冲撞,找不到出口。 从小到大,父亲常年在外打工,对她漠不关心,从未给过半分偏爱。弟弟亲眼目睹她跳楼,受刺激精神失常,常年住在精神病院。唯一一个称得上至亲的母亲,性子淡薄,是她灰暗人生里仅存的微光,如今也彻底熄灭。 是她亲手选择放弃治疗,亲手斩断世间最后一丝羁绊。 悔恨如潮水漫涌,顺着骨缝往里钻,啃噬着仅剩的理智。之前所有冷静麻木,不过是硬撑的假象。 下一秒,浑身力气骤然抽空。 吴娈纾身形一晃,往前踉跄半步,单薄肩膀不住发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