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低声抽噎。几个师弟跪得东倒西歪,脑袋一点一点,随时都能栽进蒲团里。 他跪在前面,眼睛盯着供桌上的烛火。 老师一生最重体面,哪怕病中批改文章,也要先净手、正衣、端坐。这样的人,在出门前把上好宣纸铺开,却不写经义,不写奏疏,不写给故友的信,只写这四个字。 他到底在悔什么? …… 午后,朱明远悄悄溜到他身边。 少年年纪小,做事还带着几分毛躁,换香时手抖了一下,险些把香灰洒到供桌上。旁边一个师兄瞪了他一眼,他缩了缩脖子,装作低头整理蒲团。 趁弯腰的工夫,他把一张小纸条塞进沈怀璧手里。 沈怀璧把纸条压进掌心,继续跪着。 直到傍晚,换班守灵的弟子接上来,他才起身,扶着墙缓了片刻,往后院僻静处走去。 纸条展开,朱明远的字迹细密又紧凑: “我问了门房刘叔。昨日午前那人,是魏师兄亲自去巷口接进来的。刘叔...